6/04/2012

纪念64


  五年前,我还不知道「64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懵懵懂懂地知道有学生被这个不合法的政权杀害了。具体为什么、整个事件的过程、当时的背景皆不知道。后来逐渐看了一些文章、书籍与音像资料,渐渐地了解到了一些当时的历史。听过当时学生领袖的说法、也听过一些人的辩解,更见过各种或自费或收费的辩驳。在这里我无意去澄清或总结出什么结论。只是想好好地纪念一下这个灾难。
  一个不合法的政权、一个号称「伟大、光明、正确」的政权、一个将一党专政写进所谓宪法的政权未经任何合法的程序杀害了这个国家的民众。这是无可置疑的事实,而且我相信每一个有人性的人都不能回避这个事实。德国有被害犹太人纪念碑、美国有越战退伍军人纪念碑、日本有靖国神社,可是我们呢?我们不光没有被杀害学生的姓名;公元2008年汶川地震被劣质校舍害死的学生亦没有姓名;公元2011年7月23日遇难的乘客亦没有姓名;揭露了食品安全的赵普据说被停职了,即使没有被处理却再也没有在电视荧幕上看到过他;这个单子一直列下去恐怕要比美国的人权报告还要长。
  其实纠结于这些「琐事」没有什么意义。这个自称「伟光正」的党可以抢劫并杀害地主乡绅、可以把提出不同意见的人划为右派、可以饿死三千多万人而不予任何援助。而这些,从来没有一个名单、道歉、说法、甚至连表面认个错都没有。竟然还有人指望它复兴中国,哈哈!
  当然,中国的问题不全由这个邪恶的党造成的。但具有正常逻辑与知识的人都不能否认:共产党对中国犯下的罪行、带来的倒退远远大于它所带来的益处。就像微博上很流行的说法:“我家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块土地上。满洲人来了,我这块土地是我的;八国联军来了,这块土地还是我的;袁大头来了,这块土地依然是我的;连TM日本鬼子来了都没好意思说这块土地是天皇的。现在你来了,理直气壮地说这块土地是你借给我的——你TM算个什么东西?”国家的权利属于人民,这是任何一个具有文明的社群都必须承认的。它不仅偏偏不承认,还一直想方设法地去奴役人、禁锢人的思维、往孩子脑袋里灌输邪恶的理论。当它不能消灭人的思想的时候,就会从肉体上抹掉你。当然,所谓的中国的传统也在其中起到很大的作用。就像黄仁宇在《万历十五年》中所述:
  「当一个人口众多的国家,个人行动全凭儒家简单粗浅而又无法固定的原则所限制,而法律又缺乏创造性,则其社会发展的程度,必然受到限制。即便是宗旨善良,也不能补助技术之不及。1587年,是为万历十五年,丁亥次岁,表面上似乎是四海升平,无事可记,实际上我们的大明帝国却已经走到了它发展的尽头。在这个时候,皇帝的励精图治或者宴安耽乐,首辅的独裁或者调和,高级将领的富于创造或者习于苟安,文官的廉洁奉公或者贪污舞弊,思想家的极端进步或者绝对保守,最后的结果,都是无分善恶,统统不能在事业上取得有意义的发展,有的身败,有的名裂,还有的人则身败而兼名裂。因此我们的故事只好在这里作悲剧性的结束。万历丁亥年的年鉴,是为历史上一部失败的总记录。」
  「在美国读书和打工时,我常被在中国的痛苦回忆所折磨,不时陷入沉思。后来当教师,拿着麦克风站在五百名大学生面前,无法立即解释:为何康有为失败了,孙中山失败了,袁世凯失败了,张作霖失败了,陈独秀失败了,蒋介石失败了,而毛泽东也失败了。为使我的讲课内容前后一致又有说服力,唯一的方法就是说,中国的问题大于上述人士努力的总和。中国文明将和西方文明融合的说法,是人类历史上空前的事件。上述不同阶段的失败必须被视为阶段的调试,以达成一致的终点。对我们这些有后见之识的人来说,这点很明显,但舞台上的演员看不到。」
  而这个邪恶的党正是把所谓传统中最糟粕的部分拿来作为它愚弄人的工具。很多国人以宽容是美德,去宽容政权的恶、但不去宽容个人的过;以中庸为美德,去放弃理想、甚至嘲笑坚持自己的人;以吃苦为美德,只知道劳动、而不尊重知识;以谦虚为美德,表面恭维、背后咒骂。满口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的男盗女娼。
  今天在这里纪念六四,不仅是为了纪念过去、更是审视当下。还要勉励自己,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令:从昨天开始就想写一篇文章纪念一下。但一直没什么思路,今天下午有朋友问写好了没。才写了这么一篇随笔,没什么特殊的含义,只是把我此时此地所想所思记录下来。